黑色斯巴達:西非達荷美王國的彪悍女戰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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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雖然亞馬遜女戰士的傳說來自古典時代,但卻一直被后來的歐洲人所津津樂道。隨著大航海時代的開啟,殖民者也在非洲遇到了一群貨真價實的女戰士。她們不僅熟練使用各種武器,還組成了完全由女性充當的影子內閣。因此被稱為戲稱為黑非洲的亞馬遜女戰士,也獲得過黑色斯巴達的敬畏贊譽。她們就是西非達荷美王國的豐族女戰士。

  

  西非的貝寧地區 向來有深厚的販賣奴隸傳統

  豐族女戰士的傳統起源于18世紀。當時的貝寧地區,存在許多互相爭戰的小型部落,都習慣于將敗落的俘虜賣給白人奴隸販子。雖然這樣的傳統至少源自中世紀,但卻因為近代世界的發展而擴大規模。在這個可以換取歐洲火槍的好時代,豐族就逐步擊敗了自己周圍的其他小國。

  

  西非殖民者的到來 讓西非的奴隸制效率大增

  基于古老的部落戰爭和社會傳統,許多非洲小國都有一定比例的女性戰士。但達荷美國王阿卡加卻將其發揚光大。由于不許男性在自己的首都宮殿過夜,他就必須和女性和少數幾個太監生活。女性衛隊和官員便呼之欲出了,作為國王名義上的妻子被挑選出來,替高貴的丈夫守衛宮闈。

  

  達荷美君主就是要用女性替代大部分男性工作

  1772年,游歷達荷美的英國商人羅伯特-諾里斯記載,曾在王宮里看到了40多個配備燧發槍和彎刀的女武士。到該世紀末期,這個數字又被上升到數百規模。由于王公貴族都會組織女性衛隊,所以每次政權更迭都意味著上百名女兵的壯烈犧牲。到達荷美王國的第9任君主蓋佐手里,傳統的女戰士隊伍又經歷了新一輪升級。他這樣做的目的,既是填補鄰國崩潰后形成的權力真空,也要繼續維系英國人已試圖廢除的奴隸貿易。為此,他發動了所有可以投入戰斗的人力資源,并將自己的女性衛隊也組織成了正規化部隊。

  

  進入18世紀后 達荷美女戰士的武器也飛速提升

  1845年的蘇格蘭探險家約翰-鄧肯就參加過她們的閱兵儀式。從而目睹了6000-8000人規模的女戰士。五年后的海軍軍官弗里德里克-福布斯,同樣觀察到了大致相同數據。這些女兵被分為左中右三翼,每翼都包括火槍手、飛刀兵、弓箭手、女獵象手和近戰武士。其中的飛刀兵更是需要通過獵殺鱷魚或者戰象來證明自己,在斬獲獵物后要佩戴對應的標志作為榮耀象征。在約翰-鄧肯看來,自己帶兵打仗會優先選指揮這些女兵。而亞瑟-威爾莫特也認為,從軍容、軍姿、服裝、武器維護和英勇程度考量,這些女兵根本不亞于男性。當地的男兵要50秒時間給步槍上膛,女戰士卻只用30秒就可以完成所有操作步驟。

  

  在歐洲觀察家看來 達荷美女戰士的水平勝于男性

  女戰士平時也要接受十分嚴格的訓練。例如與時俱進地學習使用燧發槍、毛瑟槍、機槍乃至加農炮等歐洲火器,同時也不能忽略近戰搏斗技巧。經常會通過捉拿奴隸和用刀殺閹牛等經典科目,為加入隊伍的新成員練膽。日常行軍中,每個女戰士都需要獨自攜帶1-2周的軍糧、衣物、床墊、子彈、火藥、水壺和短彎刀,且基本沒有侍從幫忙。由于在名義上還是國王的妻子,因此要承擔紡織、染色、榨油等日常體力活。如果被發現私自出去找情人懷孕,唯一的結局就是死刑。在這種嚴厲的懲罰威脅下,隊伍中盛行同性戀風氣。至于遠離男性和生育的特質,也讓西方探險家們更容易將她們與亞馬遜女戰士聯系起來。

  

  喜提戰俘人頭的達荷美女戰士

  由于承擔了本屬應于男性的社會角色,達荷美女戰士會在軍歌里自豪的唱道:

  讓男人留在家里種植谷物!

  我們女人啊,讓我們帶回敵人的內臟!

  在戰場上揮舞彎刀和鋤頭!

  昨天我們是女人,今天我們是男人!

  

  戰爭勝利后的達荷美傳統慶典

  況且從實戰效果來看,女戰士對達荷美王國的存續與發展也的確有重要作用。從18中后期開始,她們便在對約魯巴和阿貝奧庫塔等鄰國的沖突中無往不勝。雖然達荷美自己也一度被奧約部落征服,但蓋佐國王在自己的女戰士協助下,成功恢復了達荷美獨立。戰場上的女戰士們,也會如收割莊稼一般撮取奴隸和人頭。

  

  英國議會的廢奴運動 實際上為達荷美敲響喪鐘

  但到19世紀,傳統的黑奴貿易還是隨時代進步而面臨消亡。先是西班牙關閉了設在古巴的奴隸貿易港,接著又有皇家海軍掃蕩各大洋上的運奴船。這些進步措施無疑都影響了達荷美王國的經濟收入。雖然他們的發跡與女戰士群體本身,就是西方近代國際化秩序的衍生品。但繼承者往往習慣享受前代恩惠,并出于自私的目的而最終遷怒于歐洲人。因此,彪悍的女戰士們也即將遭遇更加強大對手。

  

  19世紀后期的達荷美女戰士合影

  在1890年的第一次法蘭西-達荷美戰爭中,女戰士靠奇襲應對法國海軍陸戰隊。一個年僅16歲的女兵,還在肉搏中砍下了一名法軍中士的人頭。但對方艦船的強大火力依舊壓得達荷美守軍無法抬頭。在付出了數百男兵和7名女戰士的代價后,達荷美人終于意識到全新勒貝爾連發步槍的巨大威力。國王貝漢津被迫同意法國對沿海2港口的主權。

  

  滅亡前夕的達荷美王國版圖

  為了在下一次沖突中報仇雪恨,達荷美王國開始進口最新式的溫徹斯特霰彈槍。在1892年的第二次法蘭西-達荷美戰爭中,他們糾集了4000多士兵,迎戰2000多名更為善戰的法國外籍軍團。結果,對方不僅在繼續發揮用勒貝爾連發步槍的射速優勢,還特意上刺刀和女戰士們進行決斗。后者的彎刀技巧,最終還是敗給了歐式的刺刀沖鋒打法。在保衛首都的戰斗中,這些英勇的女戰士常需要付出數百人傷亡,才能勉強打死或者打傷幾十個法國對手。以至于在430人的隊伍里,最后只有17人得以生還。等到法軍以壕塹戰粉碎了全部1500名女戰士的最后抵抗,已經淪為廢墟的達荷美都城也遭占領。

  

  圍繞在本國君主身邊的達荷美女戰士

  五年后,逃亡北方的貝津漢國王投降,讓自己和5名妻妾被共同軟禁起來。法國殖民當局也禁止女性的習武從軍傳統,解散了剩下的女戰士隊伍。但幸存者卻難以融入正常社會,高傲的認為婚姻只是奴役。

  

  向法軍投降的末代達荷美國王

  1930年,有個歐洲旅行者在貝寧偶遇了隕石墜落景象。一個老婦人在聽聞巨響后,立刻身體緊繃起來,兩眼放光、神采奕奕,仿佛自己年輕了很多歲。隨后立馬匍匐在地,做出觀察獵物的樣子。在確定這不是槍炮聲后才爬起來,顫顫巍巍地走開。附近村民告訴旅行家,她年輕時就做過貝寧末代國王的女衛士。

  

  20世紀初的 末代達荷美女戰士合影

  雖然達荷美王國的舊俗遭到西方侵蝕,但傳奇女戰士的記憶也反過來影響了歐美世界。例如大名鼎鼎的《黑豹》系列漫畫和電影,就以那些曾經盛極一時的女戰士為原型,創作出神奇的瓦坎達王國和使用各類高科技裝備的黑人女性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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